几乎在头挨到枕头的同时,我便进入了梦乡。阿拉曼的一天过的实在辛苦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走路,回到旅馆时喉咙似火烧般炽热难安。我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睡一觉,不要耽误了自己的行程。
可是头却如被铅浇铸般的晕沉,身体冷得缩作团,喉咙火热的烧灼。终于忍耐不住,我起身拿起水壶猛饮了一通。刚想倒头再睡,忽然发现床头边站着个人。心里一惊,但听到隔壁有人谈笑的声音,也就放松下来,心想是新来的住客吧。可是那人伸手一只手,示意我起来。我对他说,有事吗?自己正发烧,想要休息。他似乎没有说话,我却明白他一定要我起来。我有点不高兴,但还是站下床来。这时才注意到他穿着有些奇怪,上身的衣服有些复杂,褶皱整齐的衫衣套在里面,外面则是件似是披肩的东西,上面有好看的宝石和金属的链条作装饰。下身似乎是条围腰布,上面也布满整整齐齐的褶皱,外面是条三角形的围裙,同样用宝石和金属和链条装饰着。再看他的脸时却惊出了我一身的冷汗,他的脸被一团黑气笼罩着,无法辨识他的模样。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惊讶,立刻示意我不要害怕。我想来人应该没有恶意,如若是何必等那么久呢。于是心里放松了点,问他要做什么。他似乎一直没有讲话,但我能准确的明白他的意思,他要我跟他去。那好吧,就去吧,他是为我而来的。我也未多想就跟他出来了。
街上的冷气一下子让我清醒了很多,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从门里走出来的,可是是怎么来到街上的,自己却想不起来了。这会儿街上静静地,没有任何人走动。刚才那个人站在街口看着我,看样子是在等我。于是紧赶两步,来到那人面前。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,我不知为什么没有任何的惊慌的由他去。那只手很宽大,有点硬,我能感觉到他掌心上的茧硌着我的手。他扭头看了我一眼,似乎向我点了一下头,转身开始奔跑。我没防备这突然的变故,手被他牢牢地牵着,只好跟他一起狂奔。一开始我还能跟上他的脚步, 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。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眼前已经分不清方向,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坚持了,神志开始模糊。可就在这时,我忽然觉得身体轻了, 我的脚跑动的频率慢了下来,似乎是游泳时划水的样子。可是前进的速度还是很快,风声快速地向我的耳后飞去,往脚下看却是灯光昏暗的街道和灰黑色高低不一的楼房。
我─在飞!心里一阵的狂喜,曾经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自己飞在空中,这一次是多么幸运。我抬头看那个牵着我的手的人,他丝毫没理会我的感受,还在一路狂奔。在更远处的月光下,我看到了泛着淡黄色微光的金字塔。它的外面是光洁的,把那月光均匀的反射到天空,象一座华光笼罩的宝殿。再飞近些,我看到有很多人正徒手攀爬在那金字塔上,没有任何工具的帮助。他们有的刚开始爬,离开地面还很低,有一些则已经前进了很多;他们同样选择了不同的路线向上爬,有的选了金字塔斜面的中垂线,那人一定很聪明,那似乎是离顶点直线距离最近的路线;有的则选择了斜边,那里是角度最小的地方;有的选择了在斜面上走“之”字型,他也前进的很快。我搞不懂那些其他的人是如何选择这路线的,他们一会儿往左走走,一会儿又往右靠靠,或者他们没有做出任何选择吧。
我们飞落在其中一个金字塔前,那人松开了我的手。我刚想要问这些人在做什么,却被他拦住了。他一直没有讲话,但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要我也去爬。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些正在爬的人们,难道大晚上的在这儿举行什么特殊的庆祝活动?他看出了我的疑惑,对我解释说等爬过之后就会明白的。我看着这个从未张嘴说话却与我沟通无障碍的奇怪男子,不知如何决定。他进一步解释这不是一个比赛,不是在看谁先爬到顶点;但是为什么要这们做,只有你做完之后才能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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