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鼻子里钻进一股很强的桔子的味道,我被迫的睁开眼睛。真是个惊喜,Scott正把一片桔子皮塞到我鼻子下。
“你可真烦。”我没好气的说。
“你可真能睡,知道几点了吧”
表指向十一点,自己睡了十个多小时了。“还好吧,快到了?”
“快到哪儿了?”Scott讥笑着问我。
“阿斯旺呀?”
“哈,早着呢。火车晚点了,这会儿还没到卢克索(Luxor)呢。埃及的火车竟如此的慢,晚了三个小时了,大概到阿斯旺要晚超过四个小时。”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。
我也随着他向窗外看去,这时才注意到身旁的那位阿拉伯兄弟已经变成一堆桔子皮了。
“唉!你怎么会在车上。”我忽然惊醒的问。
“哈哈,我尾随而来呀。”他神秘的坏笑一下,“看苏菲舞时见到你了,散场后却没找到你,就向和你一起的那几个人打听了你的行踪。”
你可真神奇。我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,“你也去阿斯旺。”
他依然看着窗外,没有回答。我已经习惯了他这些奇怪的反应,也不再讲话。
“你可真大胆,背包放在行李架上竟能睡得死猪一样的。”他忽然说,“小心点,若在这儿被偷了,麻烦就大了。”
是呀,竟连旁边那位兄弟什么时候下车的都没有察觉到,我是不是也有点太大意了。“这车厢有警察保护呢。”我还是强调说。
“警察?人家是回家探亲的过路警察,保护你。”他不以为然的说。
“好吧,好吧,那不是还有你在吗。”
“少来。你旁边那位阿拉伯兄弟下车时给你留了两只桔子,不过我吃了一只。”
我扭头看到那堆桔子皮旁边还真有只完整的桔子。“我还以为他变成桔子皮了呢。”我嘟囔着。
“你说话就不能不那么刻薄。”Scott有点严肃地说。
我盯着他,紧闭着嘴摇了摇头。
窗外是热带绿洲的景象,高大的棕榈树环抱着村落,低矮的權木丛挤在公路和田地间的狭窄地带,有农人在赶牛耕种。一只小拖拉机载满收割的甘蔗,小心的跨过路上的沟壑。村庄旁边环绕着水道,应该是尼罗河的分流。两个正在用芦苇杆钓水的孩子被一辆小毛驴车吸引,手上举着高高的芦苇,摇摇晃晃的跑去追赶。我似乎听到他们的笑声和赶车人吓唬他们的吼声。
“你找到你自己了吗?”我扭头问Scott。
“你呢?”
我一惊,心想是你自己说要来寻找自己的,怎么这会儿反问我了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便岔开话题,“阿拉曼之后,你去哪里了?”
“和你一样,去看苏菲舞了。”他说完后继续看着窗外。
这家伙还真无聊。我也陷入了沉默,看着远处一所不知名神庙遗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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