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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23日星期一

第九日 相遇之前的分别 2

归属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,似乎只能从儿时的回忆中找到。

美丽的小村庄旁环绕着清清的溪流,小孩子们在河边抓蝌蚪,妇人们在河边洗着衣服,并激昂着谈论着家里的男人,时不时发出朗朗的笑声一直传到庄稼地头。正在耕作的男人们听到笑声,无奈的摇一下头,互相打趣着,是你家女人又在表扬你能干活了。”“你快好好干活吧,收不到庄稼小心女人不让你进屋。大家开心的笑着。风带着满满的笑声轻轻地吹过,吹奏着童谣。一个小男孩儿在那田间时隐时现。庄稼已经到了成熟的季节,金黄的麦穗抚着他小小的身体。他正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下努力挖着什么。大人从田的另一头喊着他的名字,问他在做什么。小家伙用沾满泥巴的小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,对大人喊道:我在种心,一颗可以长出金子的心。大人们开心的笑了,他继续努力种着那颗心。

忽然从远处传来了汽笛的声音,一辆火车汹涌而来。滚滚的黑烟飘过后,庄稼地腐烂掉了。一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大机器把树连根拔去,带起的泥土飞溅到小男孩的身上,他捂着脸伤心的哭起来。一切的一切变成了黑色,黑色的办公楼,黑色的汽车,黑色的衣服穿在黑着脸的人们的身上。没有了笑声,空气中到处是电话的振铃声,无线电波把整个世界笼进一张无形的大网中。

我们再也没有了归属感,我们只是为了获得自己的利益而活着。我们用电话线活着,却不知什么时候这电话线会缠上自己的脖子。

船行至下午我们回到了我们的城市。下船后,我对Scott说要先回家看看,好让父母安心。他很开心的看着我,请我晚上去他家里吃饭。愉快的答应后,我径直往家走去。

母亲正在门边升火煮水,看到我回来,埋怨我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打个招呼。我笑着走过去,把老母亲抱在怀里,说:我想死你了,妈妈。

妈妈一把推开我,说:你又发什么神经。但她脸上挂着开心的笑。

老爸听到门外的声音,急切的探出身子来,看到我和妈妈,淡淡地说了句回来就好又钻回屋里。

我跟着父亲钻回屋里,忽然觉得这个低矮的房屋真的很温馨。父亲又去摆弄那些木块。他是个精细人,一辈子的精力都用在做木工上。他和母亲的一辈子也都固定在这座城市。或许是因为父亲没有太多游历的经验,所以他的想象力没有我们这些年轻人丰富。

有一次我们谈论起另一个城市里一位出色的木工,那个人每年有半年的时间在各地旅行,把旅行中的经历记录下来,回来后就用木头做成各种好玩儿的东西,竟是些在当地看不到的稀奇玩意儿。我去那个城市玩带回一只木偶小人,他的手脚竟是折叠能动的。便在父亲面前炫耀。父亲也很是喜欢,仔细研究着他的做工。我便对父亲说:你看看人家,你也应该多出去走走。

父亲笑笑说:我出去,你妈怎么办。再者说,这东西是好玩,可是不实用。

我听了便讥笑父亲:你这叫嫉妒,自己不学无术却说人家做的东西不实用。

脑海中每一个画面都是那样的清晰,当这句话在一次回响在耳边时我感到心在绞痛,父亲当时那副伤心的神情也真切的出现在我脑中。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样一句轻薄的话却是如此的让父亲伤心。现在看着正在专心摆弄木块的父亲,我脱出说道:对不起,爸。

父亲听了,抬头愣愣的看着我。母亲正端着锅走进来,边把锅放在桌子上边看着我,说:今天这是怎么了,这孩子怎么怪怪的。

哈哈,没有了,我以前总是让你们担心,以后不会了。我笑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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