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出租车司机,不会中文,只说一口标准的阿拉伯语,这也没什么好埋怨的,我也只会中文。我们用肢体语言进行一下交流,他用手指指停车场,两手做了个握着方向盘的动作。这个咱懂,我用手一指停车场“GO”,他也明白了。还是英语好用,不论什么人都知道,“YES”、“NO”、“Money” 哈,全球通用。
车子七扭八拐上了公路。一片黑,我睁大眼睛往前看,都是红色、蓝色或白色的亮点在前面晃来荡去。我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,又用手指指车前方,再指指胖子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,猛点头,“OK,OK”。他竟看得见,我还是有点不相信。这时他竟拿出个电话来。哎,不会吧,老兄,这能见度和这混乱的交通再加上这七、八十的车速,您还想聊个小天儿?你真是致人民群众的生死于不顾呀。不管我怎么想,反正他老兄已经开侃。好吧,我真应该来之前买上十份保险。这时旁边有个车子并列过来,一边在我们的车子上用手敲着鼓点儿,一边就超过去了。唉,这也太夸张了吧。另一个“的士哥哥”似乎赶时间,在车队里乱窜,左转时把手往外一伸,就代替转向灯了。汽车喇叭按响了一路,我一直没搞清楚是谁违反了交通规则。妈妈呀,我应该买一百份保险的!我一边乱想,一面警惕着路上的情况。前面有辆车一脚刹车,车尾上竟是红色和蓝色的霓虹灯乱跳。乖乖,这个倒是真醒目呀。
车子跑了有三十分钟的样子终于到了,我没看表,但感觉很漫长。见到了阿穆,我是在他的网站上认识他的,据传闻他人品不错,这会儿见了确实是个标志的小伙儿。皮肤黝黑,脸有点胖圆,说话声音很好听。今晚住他的家庭旅馆。丢下行李,我们先去喝了一通甘蔗汁,早就听闻埃及的果汁好喝,喝进嘴里感觉还真是爽呀。这甘蔗汁便成了我在埃及最爱的饮料。
晚上一个人躺在旅馆的床上,看着天花板,一时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忽然又想起白天时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,他的眼睛里也有一丝的忧虑,又充满憧憬。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这样的人了吧。我一直认为自己是那类不幸的人,不能浸入凡世的快乐,一心想寻找自己的乐土,然而走着走着却不知自己走向了哪里。人们都说“傻子”是可怜的,可从另一个角度讲,他才是真正快乐的,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而不傻的我们有几个人是为自己而活的? 我们在不停的讲社会责任,我们要考虑家人,我们要想着如何买房子,我们身边不能没有电话或电脑,我们每天看书读报,用完全无用的知识把自己装饰成渊博的样子,而这一切是为了什么?有哪件事情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快乐的?又真的为了家人做过什么?并不是想讨论做这些事情是错误的或者是正确的,我只想知道我们活着的目的。我们每天用别人的标准衡量自己,而自己的生命到底是属于谁的。我们似乎应该把生命交付给圣灵,可惜交出了百分之五后便开始后悔了,于是圣灵成了我们的垃圾筒。真希望圣灵是不存在的,不然他们真的很悲惨,用自己活着时的伟大把自己带进了极乐净土,却是为了聆听世人的报怨。
自己现在在哪里呢?在那个叫“开罗”的地方吗?但开罗又是哪里?“卡海勒”的意思是征服者或胜利者吧。它说的是那些战领开罗的人还是本来就在开罗的人,谁是真正的胜利者。这个在公元前3000年就存在的城市还活着吗?
渐渐地,天花板在我的眼中变成了虚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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