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法老的指示被画在莎草纸上传送到各地,而我们就负责把这些莎草纸重新拼合、放大,做成大块的石碑再立出去传送法老的指示。这个工作还真好玩,就是在石碑上刻图案。我可是“专业”的,拿起工具就立刻做起来,似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在这里工作,没有任何需要别人解释的东西。
“还是你刻得好,看上去清清楚楚、干干净净的。”说话的正是刚才在路上叫我的那个人。他是这里的学徒,看上去比我大五、六岁的样子。他家没钱让他从小就接受教育,所以他到了这个年纪才来这儿当学徒,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一个真正的“文书”。这样就不用去做渔夫或农民等辛苦的职业。不过他自己说是因为喜欢在莎草纸上写字,才来做学徒的。不论怎样,这还是个吃香的职位,不知我是不是行了贿赂才得到这个职位的。但我在这儿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,一起工作的有十几人,有负责打磨石碑的,有专雕凿花边的,有负责把莎草纸上的字放大的。渐渐地开始明白不论我来自哪里,我早就存在于这个时空里了,这里的人们认识我,我也认识所有人。这儿管事儿的是位曾经跟随法老,做过随身文书的老人。他们才是文书中的大拿,法老说着话他们就可以全记下来。我们翻写的这些莎草纸就是他们这种人记下来的。看来老人还是很怀念跟随法老的日子,现在一有新的莎草纸文件传来,他就会仔细端详一番,然后再评论一番。这会儿他正看着一批新到的文件,说:“现在的年青的太不用心,竟然写错字,你们看看,这是大王说的话呀。”我们听着便围拢过去。
古埃及文字和中国文字的理念很象,用的是象形和会意的手法。所谓会意就是“氵”表示事物的属性,和“可”组成“河”就是个会意字。
我们看时就发现有个字旁边的笔画陋掉一笔,但认识字的一看就认得出来了。这时又听老人说:“你们都要努力,你们的目标不只能象我一样,成为法老的随身文书,更要有一天成为祭司。”这个目标就有些难度了,所有的祭司都是文书,但不是文书都能做祭司的。不过老人一片好心,我们便信心高涨的表示不会让他失望的。
不过我心底却在说,什么时候能梦醒呀。
一天的忙碌终于把传来的那批莎草纸文件的翻刻成了石碑,并公布出去。原来法老告诉大家安心生活,他将要发动大军平定赫梯族,绝不让战火北上,大家可以正常的生活。好呀,安心生活,我们也该收工了,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磨破了,因为握了一天的凿子和锤子,现在手指竟有些伸不直。石碑交给祭司们负责安装摆放,我便急着去找Scott了。
可是去哪儿找呢?走回到河边,有渔船靠在岸边卖鱼,伸手摸摸身上没有衣袋,更没有钱了。心想不知道晚上吃什么,去哪里住,又去哪里找Scott呢?忽然记起自己其实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很熟悉的,那再次信步前往吧。
不过这个主意不是每次都有用的,这次顺河走了很久也没见到什么“玛苏瑞”,该不是去见马三立了吧。天色暗下来,一个人坐在河边不知该做什么。那边飘来烤鱼的味道,我深深的吸了口气,对自己说,“看来要饿死在这儿了。”倦身躺在河边的石板上,看着水波荡荡。
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