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想要再说什么,他却忽然一指旁边的一间房子,说:“你家到了。”
“我家?那你住哪儿?”我有些惊奇这里竟然有个我的家。
“再往前面些,今天天晚了就不请你过来了,改天再说吧。”
“明天我能见到你吗?”我有点心虚的说。
“应该可以吧。”他并不肯定,“你先好好工作吧。”
我想明天睡醒时,一切便会结束了吧。走到那个房子边,看到里面有灯光,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,是我父母的声音。
我急切的撩起门帘走进去。
母亲正摆弄着刚烤好的肉丸和蔬菜汤,几绺头发垂下来竟是灰白的颜色。那双手结着老茧,在灯光下突显着苍老的神态。我的眼睛湿润了,愣愣地看着妈妈。
“哟,回来了。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,又喝酒去了。”父亲边走边说着,他嘴里说着这不知名的语言,神情一直是那样平静泰然。他刚刚把一块木板装上了四条腿,难道桌子是我父亲的发明?“你还吃不吃,我们要吃饭了。”他边说着边与母亲一起把饭菜摆上桌子。
“吃!”我不加思索的回答道,接着坐到桌边,却不知先朝哪边下手。
“你看看,又不知道吃什么好了。”母亲低声报怨着,“听说桦兰就要生了,要不是因为你乱来,我们家都有后了。”
花什么?不知所云,便随口乱编着,“我现在和花茶正谈着呢,放心。”
“这花茶又是哪家的姑娘,你三天两头的招惹人家姑娘,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。”
噢,看来这个时代还不兴什么自由恋爱。
“你不能总是这山看着那山高的,就算不考虑我们家的名声,也得为人家女孩负责。”父亲严厉的说,“你都是那么大的人了,该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了。”
怎么这几千年前的父母与几千年后的父母都说着同样的话呀。刚才进门的激动和兴奋这回全然没有了。我嘟囔着答应了一声,退出饭局。母亲勤快地收拾了碟碗,父亲一边继续摆弄他那些木板木条,一边对我说:“我和你母亲辛辛苦苦地把你送去学文字,是希望你能有出息,可不是让你在女孩儿面前炫耀的。”
我听得有些头疼,却也无处可躲。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,这会儿出去走一圈肯定会迷路。只好坐在门边,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父亲的教诲。
父亲说完这句便停下了,专心做着他的木工活。
我觉得父亲真幸福,每天都投身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。母亲在小灯下缝补着,他们为什么能如此沉浸于这并不富足的生活。或许因为他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吧,而自己正是因为学了文字,所以知道外面有更大的一个世界,所以心总是如此的不安份吧。我静静地分析着,期望找出些什么破绽,证明自己是在做梦。
“明天还要工作,早点睡吧。”母亲递过一条干净的围腰布给我替换,“你工头把你今天的工钱送过来了,说你下班走的很急,忘记拿了。”母亲边说着,边把几个硬币递过来。我推还给母亲,“你留着用吧。”母亲一下子显出惊奇且激动的神情。我想这可能是几千年以来自己第一次给母亲钱用吧。
“怎么了,你没事儿吧。”父亲也有些奇怪,“太阳神让你长大了。”
我听了笑了笑,他们真是我纯朴的父母。
*斯凯伯 = scribe
*玛苏瑞 = marson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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