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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25日星期三

第九日 相遇之前的分别 4

我撕下一片肉给那个小姑娘,她不肯要,看着她的父亲。Scott刚为自己倒好了酒,示意我尽管吃自己的,然后翻挑了一下烤肉,从其中一块上撕下一片递给小姑娘。

唉,你不好溺爱孩子的。我把收回的肉塞进嘴里。

孩子还小,肉上的筋、皮什么的都咬不动的,就挑点嫰肉给她。这算不上溺爱吧。” Scott边帮小姑娘擦着嘴巴,边说,孩子和女人一样都需要小心的爱护的。

我听了笑了,看着吃得满脸是油的小姑娘。如果是在几千年后的那个时代,我一定会觉得恶心,并认定的想:这孩子的父母肯定是极邋遢、肮脏、懒惰的人。可是在这个几千年前的时代,没有餐巾纸,没有肥皂,更没有洗手液。这里的孩子和大人的身上都沾满着尘土,从来没有人想过洗泡沫浴,或者喝矿泉水。我却不会觉得他们恶心。

水都来自于尼罗河。我们从尼罗河里出生,是她给了我们呼吸和生命。

Scott的妻子再次走进来,兴奋的对我们说:桦兰刚生了,是个小男孩儿,现在大家都去神庙为她和孩子祈祷了。说完带着小姑娘出去了。

Scott听完对我说:你父亲当初都为你提亲了,可是你这家伙在外面沾惹其它女子,人家家人一气之下把亲废了。其实你和她一直挺好的。总之这个时代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,以后好自为之吧。我听出他话里有话,却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,便说: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犯过那么多的过错,以后我会努力工作的,希望在这里找个象你妻子一样的好女孩儿,一起好好的照顾父母。

Scott的脸上有点不自然,在这里恐怕有些难了。

我已经意识到Scott指的是什么,却不愿承认的说:这里有那么多好女孩儿,我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的。我也会努力工作的。

他看看我,喝了一大口的酒,然后把酒杯放下,这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,他淡淡地说着,生怕有哪个字会砸进我的心里,你有你的命运,有一天你会象我一样,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。

我端起酒杯一股脑的把酒喝干,啪的把酒杯放下,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?我感到鼻子委屈的酸酸的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我几乎开始吼叫。

Scott一直静静地看着,我又为自己倒上酒痛快的喝下去。

沉默,Scott沉静的脸上也显出了无奈。

我离开后,那个坏的不会再回来了吧。我试探着问,看他没有回答我的话,我急切的接着说:我最担心的是我的父母,不能让他们再操劳了。

听了这话,Scott肯定地对我说:他不会再回来了,我保证会好好的照顾你的父母的,我向你发誓。只要你记得你说过要好好的照顾你父母的就好了。见他这样说,我放下了心。这个世界上不由我们来决定的事情太多了,艰苦的抵抗命运的捉弄倒不如乐命来的逍遥自在。我想了想,又大口喝起酒,大口吃起肉来。
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我离开了Scott家,在门口我们拥抱在一起。我再一次提醒他的承诺,他再一次点头保证信守诺言。很想和他再多呆一会儿,但更想多看一会儿我的父母亲。虽然我可以回到千年之后去孝敬那个时代的父母,可是我依然割舍不下这个时代的他们。不明白为什么Scott可以留下,而我却一定要回到那个千年后的时代,我要别离这里的一切只为了千年后的相遇。

 

我轻轻的进了屋子,传来了父亲的鼾声,母亲还在灯边缝补,那是只漂亮的荷包。她对我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,说时开心的笑了。我握着母亲的手,那双粗糙的手上布满老茧和裂痕。轻轻抚摸着那些老茧和裂痕,看着母亲,她的眼睛里充满慈爱。有很多话想要讲,却不知该讲什么,只静静地看着母亲。时候不早了,快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母亲轻声的对我说。我强忍着眼泪,答应着躲在门边坐下。母亲又继续织缝着。

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有家的感觉真好。风轻轻地从门外溜进来,我倦了一下身子,用手不断的掐着胳膊,让自己感到疼痛,让自己不要睡去,让自己能看着灯下缝补的母亲。

灯火还是越来越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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